地方的鄉親支持婚姻平權:同志人權不是都會議題,更不是票房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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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9 楊梅: 「地方的鄉親支持婚姻平權」連署活動大成功!

日前(11/28)芬蘭透過公民連署的方式,促使國會與政府必須積極回應同志婚姻合法化的人權訴求。次日(11/29),伴侶盟前往廖正井立委的票倉楊梅的三個投開票所(上午:楊梅國小/楊梅國中,下午:楊梅國小/楊梅國中/大同國小) ,短短一天就順利募集到楊梅鄉親(具有選民資格者)近兩千個支持婚姻平權(同性婚姻)的簽名,扣除其中因開車或騎車進出投開票校園致使我們無法詢問他們連署意願的鄉親外,整體而言,被我們詢問到的步行走出投開票所的楊梅鄉親有一大半以上都簽了支持的連署,反應相當熱烈,還有許多感人有趣的對話與小故事,待我們整理後與大家分享! 其中更有鄉親直接好奇地詢問我們到底為什麼會有立委反對這個人權法案? 這個問題問得太好了,恐怕需要請廖委員自己回答!

這個「地方的鄉親支持婚姻平權」的連署行動清楚證明了:
同志人權不是都會議題,更不是票房毒藥!

敬告廖正井委員以及其他抱持類似心態的立委:
千萬不要再以「鄉親反對法案」為由推託婚姻平權法案的審議與通過了,人民對人權的支持與渴求,不分城鄉、不分東方或西方,與此悖逆而行的政黨與政治人物,終將被公民力量淘汰。

[活動紀錄]九七凱道伴桌一週年!

2013 九七凱道 伴桌活動記錄 from IWATCH STUDIO on Vimeo.

今天(2014/9/7)是伴侶盟九七伴桌活動的一週年紀念日
婚姻平權草案在立院院會通過一讀也即將要滿一年了
這個「自由戀愛,平等成家」的夢想
第一次在台灣歷史上,靠著民間自主的力量而變得如此真實、
如此靠近

但如果草案繼續遭受恐同勢力干預與擱置
2016/1 之前沒有完成三讀的話
草案就要歸零,一切從頭來過

因此,十月五日
請所有支持婚姻平權的朋友和我們一起站出來
一個人就是一票
讓立法院對婚姻平權say yes
還給同志公民平等的尊嚴與權利
共同建立一個更美好更符合正義的社會

時間:2014年10月5日 下午一點
集會地點:台北市青島東路(立法院)
主辦單位:婚姻平權革命陣線

【逐字稿】多元成家法案與親密關係/陳美華(中山大學社會學副教授)

這次讓我們聚焦談「伴侶」─台灣伴侶權益推動聯盟伴侶制度草案公聽會 高雄場

專題演講:多元成家法案與親密關係
陳美華(中山大學社會學副教授)

我在課堂上教授親密關係,所以也做過一些研究。如果說是伴侶盟的多元成家法案,可能會搞不清楚到底是一個案還是三個,所以我後來就覺得也許叫它多元成家三法,就能清楚知道是三個草案、三個不同的制度,但都在民法親屬篇裡頭。

我把自己定位為女性主義社會學者,所以我會用比較社會學的角度來看親密關係,然後可能會拉長一些距離來看,你就不會覺得那些對伴侶盟的汙衊是那麼有問題。

我要講三個部分,第一是婚姻本來就是不自然的,婚姻作為一種制度就是社會的、人為的。異性戀婚姻也不例外,所以不要再去談同志結婚是多麼不自然,異性戀婚姻本身就不自然。而且我想提醒大家的是,現在我們奉為圭臬的一夫一妻,一個丈夫一個妻子這種婚姻體制,是在民法親屬篇裡頭唯一合法的婚姻形式。但民法親屬篇制定的背景是民國十九年,你可以想像那是遙遠的將近一百年前的事,那個時候一夫一妻本身就是不自然。那個時候最「自然」的婚姻狀態是什麼呢?是三妻四妾,妻妾成群。所以你不要再去談同志婚姻多不自然,或是異性戀一夫一妻才自然,這些都只是人為操作的社會成果。但就連在一百年前強迫建立起來的一夫一妻制,在現在也已經瀕臨解體,並不是因為多元成家三法,它早就已經快解體了。

第二,我想要簡單的談一下多元成家的三套法案,對我這個研究親密關係的人所象徵的意義是什麼,並盡可能對左右兩邊的眾多批評做出回應。

我想先說的是異性戀婚姻本身就不是自然的,很多人活在自己狹小的世界就以為婚姻是正常的、婚姻是一定要走的道路、它是宇宙創世的原則。但是事實上這些都是騙人的,並不是所有的人類社會、所有的文化生活模式都必須環繞著婚姻來生產。最清楚的一個例子是雲南摩梭族,這本書《無父無夫的國度》(指著ppt)。無父無夫的國度聽起來多嚇人,不要丈夫也不要父親!但摩梭這個社會它基本上就沒有婚姻這個概念。周華山在《摩梭族的三個女人》故事裡頭把摩梭族性的關係翻譯成走婚,但他們的當地話叫做tisisi。走婚制度這種翻譯基本上就是一種文化強暴,人家根本沒有婚姻這個概念,然後你說人家這個婚姻是走來走去的。當然這不是。基本上它完全把性──男人跟女人之間性的關係、發生親密性的情感、或是性的行為他都把它看成一種相互取悅的過程。它不需要綁在婚姻這個概念底下,它也不需要綁在家庭這個概念下。沒有那種我嫁到你家去,然後我成為你的人這種概念,我不會因為我跟你發生性關係一輩子就成為你們家的人,或是成為你家族的一部份。所以這個性被看成這麼輕鬆的時候,它不跟家族綁在一起、它不跟財產、不跟家庭綁在一起的時候,你就不會有小三的問題,你也不會有未婚懷孕、處女的問題。

我們談到性的時候都講獨占,愛情也是要獨占,所以當你發現你的老公或者是你女朋友男朋友劈腿了你就會覺得情感受傷無法自己,然後精神崩潰人生意義都消失。但是在摩梭這樣的社會裡頭,會覺得我今天跟你發生性關係是因為我想跟你在一起嗎?還是可能接下來我遇到其他的勞動青年或勞動婦女然後就跟她在一起?而且不會因為我跟他發生過關係,然後我整個人的價值就跟著性關係的發生而解體,所以並沒有忌妒這個概念。不會因為你曾經跟他上床的人,他跟另外一個人上床,然後你就非常恨從中來、妒從中來,沒有這樣的概念。

但是裡頭有一個data也是很有趣的,周華山是個社會學家,他去做博士論文的時候發現,摩梭要發生性關係就是兩人看對眼了,他就可以晚上到她家裡──到女方家裡去發生性關係,如果對方願意的話。這聽起來是非常容易締結性關係的社會,但事實上有很多的人一輩子竟然都沒有走婚。這些一輩子都沒有走婚的包括男人包括女人,你想想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可能是無性戀、可能是同性戀,而且他的比例在百分之十五以上。現在很多人批評多元成家法案,一旦性那麼容易,將來多P、三P、亂倫都來了,但為什麼在摩梭這個社會裡,Tisisi這麼容易,卻這麼多人一輩子都沒走婚?摩梭要是在其他地方、其他地理位置都可以,但是它偏偏長在中國。所以tisisi這個制度在中國共產黨執政之後被強迫現代化,也就是強迫這些本來跟男人發生了關係,可是還可以住在母親家屋裡頭的女人,她們必須登記跟某個人結婚,然後嫁到某個男人家裡去成為人家的妻子。

這個東西其實大家都不陌生,就是台灣的一夫一妻制。你可以看到到處都有那種「親愛的,嫁給我吧!」(的求婚詞)但會講這句話的人是誰?他只有一個性別、就是男人,他的求婚的對象一定是個女人。台灣的婚姻基本上就是一個非常性別化的體制,它就是一個不公平的體制,它跟英文說我們結婚吧Let’s get m arried是不太一樣的。你說「我們結婚吧!」是假定我們兩個是平等的個人,然後我們一起進入婚姻這個體制;可是當你說「嫁給我吧!」意思就是成為我的人、我們家的人吧!台灣的嫁娶婚是非常以夫、以父為中心的,嫁給人家之後從父從夫姓,我媽媽那個時代很多女人都被冠上了夫姓;然後從父從夫居,從夫居有一個非常血淚的歷史,就是很多的男人強迫女人到他家居住,跟他發生性關係等等,這中間婦女新知已經討論太多了我們不用詳談。

伴侶關係在這個多元成家三法最突出的部分就是,性跟親密關係是去連結的。除婚姻制度之外,伴侶制度跟多人家屬都不以性為要件,所以你在這樣的親密關係裡頭,不會強烈的要去監控別人的性。但是我們現在的婚姻裡頭性跟身體,女人一旦嫁給別人、一旦跟別人結婚就會成為片面的從屬於夫。表面上民法也說男人的身體、男人的性也只能屬於這個妻子,但事實上大家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男人就是可以片面的外遇,而且是被這個體制所保障的。最明顯的就是通姦罪的罪與罰,官曉薇老師做了一個很有趣的統計:1999年到2005年之間,台灣通姦罪是刑法規範的,但是報上法庭的很少。報上法庭之後常有一個現象就是男人告女人通姦,他一定告到底,我就是要告死妳!但是女人和丈夫碰面之後,她就是會手下留情,這個留情的比例太高了,竟然有百分之五十,你可以想像這中間的過程絕對比風水世家還精采!而且這個數據是很近的資料。

而且通姦容易抓姦難,於是到處都有那種抓猴的徵信社,然後這些抓猴的徵信社也開始在現代化,就說我們專為女人來服務、我們可以為妳跨海抓姦、然後女人最懂女人等等。這些徵信社每年的實質收益是非常驚人的,但中間中華民國的國稅局不知道有沒有好好抓他一下,大概可以海撈一筆。我要講是,中華民國視為自然,唯一承認的一夫一妻制,其實在過去二十年來就逐漸被瓦解了、快速地瓦解。這個很有趣,親密關係的變遷在西方社會開始於工業時代的十八世紀末,開始有工業火車頭、蒸氣引擎的時候,那個時候一直到戰後五零年代中期,這兩百年幾乎都是維持著典型的家庭型態,就是一對夫妻養兩個小孩,之後才逐漸瓦解。而台灣又創造了一個奇蹟、親密關係的奇蹟,台灣在二十年就把它推翻了。你看這個禁錮這麼久的制度,短短時間,一有機會,一解嚴它馬上就瓦解了。

我們傳統的家庭型態是什麼?三代同堂對不對?請問現在三代同堂占台灣家戶的百分之多少?差不多只剩下百分之十了。那單身不婚的家戶大量崛起,你可以看這圖表,民國八十二年,三十歲到三十四歲那一欄女性未婚的比例為11.38% ,四十五歲只有 1.14% ;但是民國九十九年的時候,大概十幾年後,這是離現在非常近的資料,三十到三十四歲不結婚的已經有37.2% ,到四十歲以上還不結婚的14.01% 。這個不結婚的比例快速升高。我們再看一下家戶人數的圖表,1980年一個人的家戶佔全台灣家戶的總比例是3.87% ,那個時候五人以上的家戶是56.32% 。五人以上的家庭你可以想像,除了爸爸媽媽以外要有阿公阿嬤,或至少是三個孩子,就是說至少要是這個規模,那個時候都還有佔六成,這不過就是三十年前。現在我們看2012年,一個人的家戶來到11.01% ,我就是一個人一戶,我相信在座很多也可能因為種種原因維持一個人一戶。四人以上的,典型一對父母兩個小孩的22.33% ,五人以上18.2% 已經非常非常之少了。當然這裡的單身戶並沒有更精準的統計,可能是一輩子都單身沒結婚的,也可能是獨居老人,這和台灣的人口老化有關,但我只是講一個趨勢,就是台灣的家庭與親密關係開始面臨非常大的社會變遷,這個變遷可能來自於女性受教育程度變高,經濟更為獨立,她就不太能接受像她阿嬤或是她媽媽那個年代,在婚姻裡頭委曲求全,即使婚姻品質那麼不好,她還要繼續待在那裡。愛情、婚姻、性也是斷裂的,很多人都說這個法案是在鼓吹各式各樣的混亂,但事實上台灣的家庭和親密關係早就已經混亂了。

我談一下多元成家三法之一的婚姻制度。婚姻制度就是所有中華民國要結婚的人,若要進入傳統婚姻的,你都來這裡吧,你就選擇登記為配偶這樣。這法案的創新性在於以前只允許異性戀,而現在則確立所有想要結婚的人,它可能有各式各樣的性別主體也被法律承認。這其實是非常進步的一個立法。但是說進步,台灣現在也不是最先進的,已經有非常多國家通過同志婚姻法,我們要趕上國際接軌的話,就得趕快跟上。這裡頭最重要就是說確保多元性別,你很可能是跨性別者,你很可能是陰陽人;陰陽人的處境是最奇怪的,他同時有兩套生理系統,他就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他就恰恰在中間,請問在異性戀的婚姻裡頭他可以跟誰結婚?他跟男人在一起可能被貼為是同性戀,他跟女人在一起,也可能被認為是同性戀。就是說現有的婚姻是異性戀獨霸,排除了很多跨性別的主體,在草案裡就一併被承認。而且關鍵在於,中華民國公民權的賦予很多時候是依附在婚姻關係之上,譬如說繼承或是稅法,還有醫療法裡頭的一些規定。你如果不進入這個婚姻,或是被排除在婚姻門外的人,你這些權利都無法享有。

婚姻草案中,我覺得它另外一個突破在於收養子女的時候,法官的判決不得涉及性別歧視,包括收養人看起來娘娘腔,或是看起來男人婆,法官不得以此理由認為會對小孩有不好的影響。

不過,因為它基本上是把舊有的婚姻制度,擴張到同性或跨性別主體也可以適用,所以它就概括承受了舊有婚姻體制的所有權利。通姦還是有罪、離婚還是很難,所以你選擇要進入婚姻的人,不管是異性戀、同性戀,還是跨性別主體,你都會面臨相同的問題。

很創新,而且是突破現有親密關係的理論討論的制度就是伴侶制。這是一個高度反思性的親密關係,伴侶跟伴侶在一起,很多時候我媽媽那個年代、我阿嬤的那個年代,他們結婚都不是談戀愛的,我媽還以自由戀愛覺得很自豪,她的朋友六十幾歲、七十幾歲的人,很多時候是父母婚配,指定她嫁給誰。然後這個指定裡頭都充滿了經濟往上爬的動機,嫁給有錢人吧、嫁給地主吧,即是他腦袋有問題都沒關係。我媽媽的媽媽就打算把她配給一個阿達,還好她跟我阿爸私奔去了,但私奔是有代價的,就是不給你錢。但是在這樣的親密關係裡頭,剛剛秀雯介紹的伴侶關係裡頭,這裡頭的伴侶就是想要在一起而在一起,我不是為了要貪你的錢財,我不是為了要貪你的名聲,重點是我們兩個願意互相照顧,然後我們兩個有情感的基礎。但是當感情不再的時候、感覺不對的時候,我們就說再見。這個幾乎就是Giddens所講的那個pure relationship,純粹關係,我們不是為了相互滿足之外的其他利益,經濟利益或是道德利益,而是為了純粹的相互滿足相互照顧。但是Giddens的pure relationship中,「性的滿足」是很關鍵的,但是我們這邊又更超前了,這兩個人可以是即將老去的姊妹,或是有血緣的親姊妹也可以結為伴侶,他們不見得要發生性關係。這是徹底地把性跟親密關係完全脫鉤的一個設計。這裡就沒有性的獨佔、也沒有性的義務,然後也跟財產繼承切割。我跟你在一起,本來就是不貪你的錢,所以你這些錢要給誰那是你家的事。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高度反思性,你可以想像這兩個人要有一個非常強大的主體,然後隨時有協商,隨時準備要思考怎麼樣的親密關係對他是最好的,那這裡頭當然也會涉及到Giddens也提出來的他的pure relationship裡頭他就提出來,親密關係是非常自由的,你只要兩個人願意,然後符合那個年齡的標準,你就可以去戶政單位登記結為伴侶,你們就成為伴侶關係。這要進入也很容易,但你要出來也很輕鬆,我就下張條子給你,「親愛的,再見吧」。但是這個聽起來就是說,哪有這麼爽的,就是說只要權利不要義務?但是你想想,我們現在的哪一個離婚的案件不是從這樣開始的?你昨天還跟他同床共枕而眠,第二天醒來,他說:「親愛的我要去追尋我自己的生活,我要跟你說再見」。這不只小說這樣寫,電視劇這樣演,我們現實人生就是這樣,很多我的朋友前不久兩個月前還覺得他們是恩愛的夫妻,為什麼兩個月後告訴我說他們要離婚了?我整個人都傻住了,這個(設計)並沒有距離我們的現實社會太遙遠。所以單方解消要堅持,我覺得它其實是突破了現有婚姻框架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說你可以透過國家的法令,硬是把一個人綁在這裡,只因為他跟你曾經有過親密的歷史,即使那個歷史可能是二十年前建立的。我不再愛你了不行嗎?我們現在就是硬把我不愛的人也要綁在一起,然後國家的法律成為懲罰、把人綁在一起的工具。你要進入伴侶關係你就得知道,每個人在這裡他是獨立的個體、他是獨立的性主體,他不會因為跟你建立了伴侶關係,然後他就得犧牲他的性自由或是性表達的權利。你就得學(新的文化)。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文化跳躍,你可以學著去看「性」在你的人生裡頭、親密關係裡頭是扮演什麼樣的角色,你是不是隨時的準備監控。我們是因為有一個通姦罪,有一個性道德秩序在那邊,所以我們從小學會了監控,隨時監控伴侶有沒有偷吃。但,這個都是社會建構的,不是必然的。

另外一個我覺得伴侶制度會讓法律跟這個社會實踐更貼近,台灣就是法律規定的非常非常嚴密,但是現實是非常非常的混亂。我們有通姦罪而且是少數民主國家裡用刑法來處罰的國家,這是又破了紀錄,這也是奇蹟。但是問題是它上法庭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它真的被啟動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它就成為一個道德的遮羞布嘛。而且現實上法律有通姦罪可是人們就不通姦了嗎?小三小王就都不見了嗎?顯然不是,通姦容易抓姦難,事實上我們在做的社會變遷調查,問了一題,你同不同意一個已婚的人可以跟配偶以外的人發生性關係?這個2012年做出來的資料,贊成的只有14% 。2002,做出來的資料一樣只有13% ,十年過去,同意的只有增加1% 。但是我們做了一個誠實檢測的方法論課題,透過這個方法論的問題可以知道到底是誰真的有發生婚外性行為,婚外性行為的比例來到27% ,這減去14% 的話有13% 的人說謊,而且這個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調查)。這就是說,我們經常把法律訂得很嚴,但事實上這個法律根本就和社會現實是相互違背的。我覺得伴侶制度裡頭一些對性的開放,基本上會讓法律跟社會實踐之間,有一個比較貼近的關係。那當然這裡頭的問題相信伴侶盟的許多朋友都知道,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親密關係的文化,你要如何去培育一個壯大的族群?這裡頭有非常多的財產制度、子女收養,親密關係裡頭有非常多要協商的柴米油鹽醬醋茶,為了讓這個關係變得開放、變的比較民主,它讓這個主體去協商,但是這個協商的過程裡頭,並不是法律訂了每個人都可以協商。家暴法通過之後還是有很多人受盡各種虐待,所以你也不要期待一個法案訂了之後,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解決,它需要非常多不見得是法律的配套,而是很多文化上的去談論和去開展這樣子。

我覺得比較有問題的是互負扶養的義務1058-4,還有單方解消1058-11,之間的衝突跟競合的關係。1058-11這個是單方解消,我覺得關係對我不再有意義了我就離開,書面的通知你;但是另外一個扶養之義務裡頭其實是說,伴侶關係的雙方是互負扶養義務,就是互相照顧互相維持生活。問題是說,我覺得逐漸年紀大了就看到比較多的東西,我覺得很多時候,年輕的時候大家都很願意在情感關係裡頭,如果我們兩個都處在一個完整的、主體的狀態,你沒有病痛,也沒有什麼精神的問題,我覺得這個關係就很平順。但是當其中一方需要大量的照顧,不管是精神的或是肉體的照顧,跟金錢的投入的時候,我覺得他就會讓這個親密關係產生非常多的負擔。那這個互負照顧的義務,很可能就會變成看到你生病了,趕快通知你解消掉,這並不是不會發生的事情。

另外一個是單方收養,我覺得單方收養也是很有意思。就是說它去看這個親密關係裡頭的兩個人,他願意共同生活沒錯啊,他有非常多的親密性,但有他不見得是可以對下一代是有相同的興趣的,所以他照顧這個伴侶中的差異性。可是這個照顧裡頭給與你單方收養的同時,它又說必須經過伴侶的同意,你這又涉及到很多的協商,甚至可以預期是很多的衝突。你講的是「須」而不是「得」告知他,「得」告知他跟「須」他同意這完全是兩回事,只要有「須」在就會引起很多紛爭,女人的墮胎權「須」丈夫同意就是一個類似的問題。

家屬制度,基本上這是一群沒有血緣關係的人的選擇式的家庭。這個在國外其實非常的普遍,特別是gay community裡,台灣其實也存在這樣的家庭,基本上強調的是願意同居共食,願意互相陪伴、互相照顧的多人家庭。我覺得這個多人親屬制度會涉及非常多類型的人,他們有很可能在主流的社會的眼光裡,分別佔據非常不一樣的社會位置;有那些被主流社會放逐的人,譬如說愛滋感染者,你看他的親人都不要他,有血緣的人都是第一個把他擋在門外的人,到最後他們其實是去愛之希望協會或者是露德之家。這些病友反而成為是最能互相照顧,最能互相陪伴,最懂得相互珍惜的人。然後另外那些出家的小師父,他其實很早就去當和尚了,他們和血緣親屬也會有一些互動,但是他真正最好的親人就是精舍裡頭的師父跟師兄弟。當然這會涉及到一個問題就是說,未成年該怎麼涵蓋到這個家屬制度裡,我們比較沒有看到那個討論。

我覺得在妖魔化多人家屬是多P、亂倫時候,其實不妨多回頭想想民國十九年制定的民法的時候,婚姻家庭是什麼樣的狀態。我覺得現有的批評裡頭其實有右邊的攻擊,然後左邊的攻擊,右邊的比較是家庭主義的攻擊,然後有一個組織化的其實是宗教的力量,譬如說同志婚姻違反自然啊或滅種啊,然後另外一個就是害怕家庭解體,就是說難道你想摧毀整個國家嗎?整個社會嗎?而事實上這個社會一再的在變遷,你無視這種社會的變遷其實是讓很多沒有辦法透過體制取得保障的人,過著一個被法律放逐的日子。我覺得很有趣就是這些非常右派的家庭團體,他們拿出來反對的,除了前面那兩個反對的理由之外,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性。確實我們生活很多相互照顧的人,一個老母親,跟一個老兒子,八十歲的老母親跟五十歲的未婚的男人,但當被提出來的時候就變成他們會不會發生性關係?(這些家庭主義者)他們明明這麼保守,但是他們腦袋裡頭無時不刻想的就是性這件事,我想這真正很驚人啊,這是我們需要好好研究的對象。我們都沒想到,我們只想到現有的法條內,人在過的是怎麼樣的生活,但是他想來想去都是性。

那另外一個就是酷兒社群,有些人很常見的批評就是婚姻一點都不激進,但是我們要講的是說,這不是在比激進的時候,我們是在比我們有沒有被平等的對待,國家公權力有沒有照顧到被排除的同志群體或跨性別群體,然後批評家是勞動者被剝削的問題,我是用非常淺白的話講,他們其實是用了非常多馬克思、恩格斯,那我們歡迎他加入婚姻制度的改革,就是說我們承認現有的婚姻制度體制裡頭是有非常多不圓滿的,有了同志加入以後也不會變得更圓滿,他可能會有更多不同的practices,但是他還是需要做一些體制的改革。然後他們也談我們要毀家、毀壞家庭,但是我看來看去,他們所要逃離的那個家庭其實是原生家庭,但是我們現在都逃出來了嘛,我們要組織另外一個嘛,所以這是一個不同層次的討論。

我覺得確實也有一些案例是無法建立關係,譬如說雙性人,他的身體在現有的性別框架裡頭就是一個沒有辦法被認識的陰陽人的身體。你可以跟男人談戀愛,你好像也可以跟女人談戀愛,但是因為他看起來可以被歸類為男人,也可以被歸類為女人,所以好像都可以,可是問題是性這件事,你的身體就是會被看見,我們都是用很特定的方式來歸類人的性別,身體成為一個證據。所以他說,在那個時候,當我必須要有性行為的時候,他成為一個不被理解的身體,你是妖怪,我無法把你看成是同性戀,我無法把你看成是異性戀。我覺得確實是有一些人是沒有辦法確立關係的,那還有一種想法是說,會想要成家的都是有錢的中產階級,關於這我要講的是很多時候家庭,他互相照顧互相扶持,台灣沒有完善的福利系統,所以很多人會把異性戀家庭、婚姻家庭當成是一個庇護的場所,窮人結婚的比例是很高的,而且窮人不見得永遠都想當窮人。所以我覺得有一些談法是可以更精確的,我就講到這邊,謝謝。

這次讓我們聚焦談「伴侶」─台灣伴侶權益推動聯盟伴侶制度草案公聽會 台北場會議記錄

去年年底,伴侶盟舉辦了伴侶制度的公聽會,透過一整天的時間,聚焦討論伴侶制度法條中的各項重要議題。立法運動是個意見滾動的過程,伴侶盟希望藉由伴侶制度的提出,讓台灣社會能夠更進一步的去思辯國家該以甚麼形式介入個人情感關係,同時也讓每一個人有機會去思考自己想要的究竟是甚麼樣的親密關係,在這個過程中,邀請大家一起辯論、一起實踐、一起成長。
除台北場紀錄外,高雄場公聽會紀錄亦已出爐(http://goo.gl/rDDuLK),邀請各位繼續加入意見討論的滾動過程,為這個與你我相關的伴侶制度提供一份寶貴的看法。

這次讓我們聚焦談「伴侶」─台灣伴侶權益推動聯盟伴侶制度草案公聽會 台北場會議記錄
時間:2013/12/28 9:30-17:00
地點:台北市立圖書館大直分館

論壇一: 伴侶制度的主體資格
討論主題:
1.伴侶制度是否有設立的必要
2.若有必要,保障主體應為那些人?
  伴侶的主體資格是否要限縮,若要限縮,是否要比照結婚資格?

與談人張小虹〈台灣大學外文系教授〉
意見:伴侶制度有設立的必要。主體資格的立法對象鎖定在sexual partners會較聚焦,而中文的「伴侶」一詞可能不能準確傳達意涵。可以考慮使用「家庭同伴」(Family companions)或「生活夥伴」的詞替代。

與談人許欣瑞〈同志諮詢熱線教育推廣部主任〉
意見:伴侶制度有設立的必要。建議主體資格暫時先比照婚姻,在運動上會較不具阻力。友伴建議還是回歸到家屬。

討論:
參與者一:以同志身分角度來談,如果婚姻制度不夠好,應該修婚姻制度,而伴侶制的存在是為了弱勢。伴侶制度的需求者很少是友伴關係,多為親密關係的伴侶,伴侶制度適用的主體是否要限縮?
參與者二:伴侶非以性關係為基礎,那為什麼在討論中反而進入伴侶制度需要被「資格檢驗」,進入婚姻卻不需要?
參與者三:伴侶制有設立必要,將會成為國家人力資源爭取上的優勢,提供外派人員的伴侶也有相同的權力保障。
參與者四:伴侶制的設立,透過單方解消的設計,可以降低家暴法被濫用,成為離婚、財產、監護權爭奪工具的情況。
參與者五:贊成伴侶制度的設立,但主體資格是不是還是限定在有愛情關係的伴侶裡,如果是友情或其他,還是歸類到多人家屬中。
參與者六及七:某些精神科和社會工作的臨床案例顯示,已離婚(法律關係解除)但仍與姻親(如婆婆)同住的案例,衝突會持續發生,因此現況是,即使婚姻關係已不存在,但「前妻」「前媳婦」仍被傳統的文化束縛。而也有一些案例是,已離婚但相對人重症需要照顧的狀況,前妻仍與相對人最為熟悉也是主要生活上的照顧者,但因婚姻關係已解除,在最後的臨終醫療上,前妻「誰也不是」地無法做任何醫療上的決定。因此,從法律上以制度保障這些處境的人,是有必要性的。

論壇二: 伴侶制度的財產制
討論主題:
1.伴侶的法定財產制應採分別財產制或婚姻法定財產制? 兩者的優劣為何?
2.若採分別財產制,是否要維持目前草案的家務勞動利益返還請求權?

與談人許欣瑞〈同志諮詢熱線教育推廣部主任〉
意見:法案尚未落實,財產制度如何設計和實行對於同志社群來說較難想像。在伴侶契約訂定前是否有可能設計一個安排,讓雙方理解財產制後才簽訂契約,例如伴侶制成為必選題,一定要選擇分別財產制或法定財產制,法案不會預設不約定即採分別財產制。

與談人張小虹〈台灣大學外文系教授〉
意見:贊同分別財產制,較符合伴侶制度強調獨立個體的精神,也可能減少關係中的衝突。也支持家務勞動利益返還請求權的設立,認可家務勞動的價值。

討論: 
參與者一:預設為分別財產制是合適的。但家務勞動有給在台灣還沒有實務經驗,可能比較難想像。
秀雯:財產制的設計其實牽涉到伴侶之間的財產關係狀況。若雙方的財務關係或共同投資,有很多金錢的往來、很多混雜在一起,那這樣的伴侶關係可能是採婚姻的法定財產制或共同財產制,這樣分擔風險比較合適,不用一一清算。若兩個人做的事或獨立性很高,又想避免親密關係因金錢觀念的摩擦,那分別財產制比較好,財產制沒有絕對的優劣只有適不適合的問題,所以宣傳相關知識,讓當事人判斷怎麼樣對自己比較有利是重點。
參與者二:1058-6條列了審酌情形,包括第五點職業健康情形經濟能力等,在實務執行上有沒有可能還是受傳統性別分工的影響?或是例如工作者也是家務勞動者,但他經濟狀況較好,反而無法請求家務勞動利益返還?
至潔:或是一方做六成、一方做四成,兩方都說要返還的狀況?會不會增加司法成本?
許秀雯:我覺得會不會被濫用取決個案,有這個請求權是否就是導致濫訟或司法負擔變重我覺得是未必。
許欣瑞:因為伴侶是新制,是否可能設計成沒有勾選就不能進到下一題?強迫當事人思考。
參與者三:如果簽訂者已經七八十歲卻還要去思考財產制的規定,要經過這麼多門檻,可能會使得伴侶制變的較不友善。
許秀雯:契約可能可以設立必要記載事項,但會使得伴侶制變得比婚姻的限制要多、門檻要高,且強迫協商也不一定表示當事人理解制度內涵,因此當初設計是認為分別財產制衝擊最小。

論壇三: 伴侶制度的解消
討論主題:
1.伴侶制度採單方解消可能的缺失?
2.若不採單方解消,解消方式為何?如何避免現行婚姻離婚制度的缺失?

與談人張小虹〈台灣大學外文系教授〉
意見:伴侶制度可單方解消,是更好的退場機制;目前婚姻制度中,家暴、通姦成為退場手段,過程殘忍不堪,而伴侶關係的單方解消,將可避免原本婚姻中,人怠惰於關係經營,遇到問題就忍讓或擺爛的狀況。運動論述上要小心在推行通姦除罪時曾發生的狀況,女人將通姦罪視為婚姻的最後一條防線,在單方解消這部分也要避免將解消方式當成弱勢者的保護手段。單方解消碰觸到的是人們如何看待親密關係,婚姻的長期飯票文化應該被扭轉。

與談人許欣瑞〈同志諮詢熱線教育推廣部主任〉
意見:伴侶制應堅持單方解消,使親密關係的離開能有一種有別於婚姻的方式。單方解消讓關係回到兩人之間,而非讓法律成為「不願意放手的那一方」的籌碼。但大家對於單方解消的想像都會是很突然的,彷彿隨時會被拋棄,因此是否可能設計有提早告知、協商期間的程序設定?

討論:
參與者一:可否比照債務程序中的支付命令請求權,在收到單方解消通知二十天後,確定沒有異議關係就解消,若有異議就進家事法庭,給予雙方一個思考的空間。
參與者二:贊成單方解消,但是否可以設計心理諮商的制度介入,讓雙方有機會積極討論這段關係,如果雙方都有意願再為關係做努力,那麼這會是一個機會。
許欣瑞:設定諮商或異議的制度,可能不太有實質意義。可以考慮在這個階段的法案中加入類似法國Pacs制度中的緩衝期,給社會一個心理準備也減少推法阻力。
參與者三:伴侶制度的精神是一個比較寬鬆的關係,但從制度、解消方式等討論,發現其實制度很嚴謹的,那跟伴侶制精神是否有相矛盾?必須大家對伴侶制度的預設是甚麼?愛情關係還是家伴關係?伴侶制度在台灣還沒有文化土壤,應該需要將教育包裹在立法運動中,讓社會大眾更理解伴侶關係的精神。伴侶制度強調主體性,但一般民眾不一定有那麼強的主體性,因此這個制度會令人擔心。

論壇四:伴侶制度與親子關係
討論主題:
1.伴侶制度是否合適開放收養權(包括收養他方子女與共同收養第三方子女)?
2.伴侶制度是否合適開放單方收養,或應限定共同收養?
3.伴侶關係存續中出生之子女,應以何種方式與他方伴侶建立親子關係?
  類推適用婚生推定或採收養?
4.女女婚姻關係存續中所生之子女,應以何種方式與他方配偶建立親子關係?
  類推適用婚生推定或採收養?

與談人張小虹〈台灣大學外文系教授〉
意見:法律用語和文化感受是有差距的,因此在推法運動上應評估不同詞語的影響來選擇策略。

與談人許欣瑞〈同志諮詢熱線教育推廣部主任〉
意見:兒童最佳利益在法律中的認定方式,是可議的。「對小孩最好」的定義到底是甚麼?為什麼各種養育的組合不能夠被認可?我們如何真的知道什麼對於小孩是最好的?因此支持草案中的設計,各種家庭組合或個人都應該能夠收養或養育小孩。

討論:
參與者一:在伴侶制度中收養應以共同收養的制度設計會比較好。
參與者二:不贊同開放單方收養。一個人照顧但又與另一方同居,可能會影響小孩的利益。
許欣瑞:目前台灣所談的兒童利益,是最侷限的那種想像,在討論上可能要戒慎恐懼一點。
參與者三:伴侶制度是可以單方解消的,是否可以承擔十年二十年照顧小孩的責任?
許秀雯:當然可以承擔,因為就和離婚一樣,只要有離婚就會有單親家庭。而我想這比較是文化上我們如何認定哪些人「適合」照顧小孩的問題。目前伴侶制的法律設定是為了避免偏見,而非偏好怎麼樣的家庭形式。
參與者四:即便是單方收養,實踐上也很難排除另一個人對小孩付出照顧,因此難以想像為什麼會需要單方收養?
許秀雯:差別在於可能其中一個人不想養小孩,制度上設計一些彈性供這樣的人選擇。

這次讓我們聚焦談【伴侶】─伴侶盟伴侶制度草案公聽會 高雄場會議記錄

去年年底,伴侶盟舉辦了伴侶制度的公聽會,透過一整天的時間,聚焦討論伴侶制度法條中的各項重要議題。立法運動是個意見滾動的過程,伴侶盟希望藉由伴侶制度的提出,讓台灣社會能夠更進一步的去思辯國家該以甚麼形式介入個人情感關係,同時也讓每一個人有機會去思考自己想要的究竟是甚麼樣的親密關係,在這個過程中,邀請大家一起辯論、一起實踐、一起成長。

11月高雄場的討論記錄先行出爐,請大家細細品嘗,更歡迎繼續加入意見討論的滾動過程,為這個與你我相關的伴侶制度提供一份寶貴的看法。

這次讓我們聚焦談【伴侶】
─台灣伴侶權益推動聯盟伴侶制度草案公聽會高雄場會議記錄

時間:2013/11/23 9:30-17:00
地點:高雄市政府社會局婦女館

 

論壇一: 伴侶制度的主體資格
討論主題:
1. 伴侶制度是否有設立的必要?
2. 若有必要,保障主體應為哪些人?
3. 伴侶的主體資格是否要限縮,若要限縮,是否要比照結婚資格?

與談人KID〈同志諮詢熱線南部辦公室〉:

意見:伴侶制度有設立必要性。給予重組家庭法律保障,無須再次進入婚姻關係中。讓社會福利制度擴大保障到實質相互照顧的同志伴侶。

與談人楊佳羚〈高師大性別研究所助理教授〉:

意見:伴侶制度有設立必要。擴大法律或社會制度對於同居人或partner的認定。老年第二春可以有除了婚姻之外的選擇。台灣女性平均年齡高於男性,伴侶制度有助於老年相互照顧的女性得到法律上的保障。

與談人達努巴克〈原住民基層教師協會〉:

意見:伴侶制度有設立需要。阿美族文化中最初並沒有婚姻概念,原住民文化面對現代的國家法律、經濟制度,有很多生活情況無法被包含在內,因此伴侶制度可以使不同的生活狀態獲得實際法律保障。婚姻對部落來說是整個家族跟社會傳統階序上的移動,但登記伴侶是新的概念,可以不涉及傳統的階級上位階的爬升,使問題變得比較簡單。

與談人譚陽〈天晴女性願景協會理事長〉:

意見:伴侶制度有設立必要。老年女性可選擇的第二條路。身心障礙者照顧者可以成為法律上的生活代理人。

與談人郭書琴〈成大法律系副教授〉:

意見:伴侶制度有設立必要。避免同志面對出櫃的汙名與壓力。主體資格如只排除直系血親,與現有親屬關係疊床架屋。如主體資格非建立在浪漫愛上建議名稱可改為「生活夥伴」,避免立法運動被攻擊,強調相互照顧,但如果是為了避免同志結婚會面臨出櫃的家庭壓力,那麼建議伴侶還是以浪漫愛的親密關係為主,非浪漫愛的照顧關係都回歸到多人家屬。

討論:
參與者一:認定為伴侶是個人的意願,是生活上深度一對一的關係,但與性無關,若牽扯到性就會有道德評斷,主軸會很混亂。
參與者二:是否可能分成有性關係與沒有性關係的兩群人,因為不同對象就有不同考量,而可以有不同的設計?
郭書琴回應:如果目前的目標是設立一個婚姻之外的替代性選擇,那麼比較簡單的是將伴侶制度的主體資格也加上禁親婚的限制。但如果目標是更擴大的,不是僅是次之於婚姻的選擇,可以容納更多不同型態且一對一的關係,那麼要思考的是運動策略如何達到實質效果的問題。

論壇二: 伴侶制度的財產制

討論主題:
1. 伴侶的法定財產制應採分別財產制或婚姻法定財產制? 兩者的優劣為何?
2. 若採分別財產制,是否要維持目前草案的家務勞動利益返還請求權?

主持人許秀雯:

  1. 是否要直接讓伴侶有繼承權,而非開放約定?
  2. 分別或法定財產制的優劣評估,敬請提供意見。

與談人KID〈同志諮詢熱線南部辦公室〉:

意見:分別財產制較適合,因為伴侶制度強調的是個人與個人的關係。

與談人達努巴克〈原住民基層教師協會〉:

意見:預設分別財產制,但也能夠約定共有財產制。家務勞動利益返還請求是否可能一併放在財產制的約定裡?

與談人譚陽〈天晴女性願景協會理事長〉:

意見:建議不要在細節處打轉,制度重要的是法制教育,若缺乏法制知識,制度如何訂都會和人民生活很有距離,難以瞭解。

與談人楊佳羚〈高師大性別研究所助理教授〉:

意見:如果從想要和婚姻有同樣權利義務的角度思考,那麼應該和婚姻一樣是法定財產制,也減少分別財產制在實際生活實踐中的實行困難,避免法律「約定」的制度門檻及實際生活財產的重疊難以分清楚的狀況。

與談人郭書琴〈成大法律系副教授〉:

意見:贊成採用分別財產制。家務勞動利益返還請求權的設立確立了婦女在法律中的「請求權」,但困難在於舉證,家務勞動的事後舉證是困難的,因此是否有可能也將這部分放到伴侶契約的協商中,事前想清楚。

討論:
達努巴克:如果一方自願從事家務勞務,那麼分開後我還是要付這個不在我想像中的金額嗎?
郭書琴回應:如當初有協議按協議,重點是探求當事人爭議的重點在哪裡,有時候可能是要別的東西,但利用家務勞動利益返還來開啟爭執。
參與者一:締結伴侶後對外的關係即是法定代理人,應該要有特留分。
參與者二:法案挑戰了既有對家庭的想像,且法案太冷,大部分人看不懂,以說故事的方式可能比較好,強調這個制度對社會底層的人們的保障。

論壇三:伴侶制的解消
討論主題:
1. 伴侶制度採單方解消可能的缺失?
2. 若不採單方解消,解消方式為何?如何避免現行婚姻離婚制度的缺失?

與談人KID〈同志諮詢熱線南部辦公室〉:

意見:贊成單方解消。是否可以設立緩衝期或是伴侶諮商?

與談人楊佳羚〈高師大性別研究所助理教授〉:

意見:如有子女時是否應設立緩衝時間?過去討論較無這部分的意見。運動策略上的論述可以有些轉換以避免大眾疑慮,例如以目前的婚姻實務狀況或是如不願單方解消那麼還是可以選擇婚姻等。

與談人達努巴克〈原住民基層教師協會〉:

意見:單方解消有助於解除雙方緊張關係,關係解除但權利義務仍須釐清,比較不會有把關係當成處理其他問題(如財產、子女)的籌碼的狀況。

與談人譚陽〈天晴女性願景協會理事長〉:

意見:如一方提出解消,另一方不認同,是否可以轉給家事法庭做判決?重點在於小孩的利益。

與談人郭書琴〈成大法律系副教授〉:

意見:贊成單方解消,但不能忽略關係中自願或非自願而淪為弱勢者的狀況,因此是否可設計一些協商條款,例如懲罰性賠償條款?同意單方解消的精神,但社會實際發生的狀況,法律中是否可能有一些搭配?

討論:
參與者一:單方解消或其他解消方式的後果現在是無法評估的,所以是否可能交給當事人去協商?在進入關係前自行選擇要用甚麼離開的方式。又,如果單方解消但另一方不願意,是否可能由家事法庭來裁定單方解消的代價?讓法官依照損失狀況判一筆金額?最後,如果有小孩的狀況下,是否可能有延遲時間,給一個緩衝。
參與者二:會不會使社會產生恐懼,例如新移民配偶利用單方解消來取得身分證?或是單方離開就離開,即便規定還是要處理子女或財產,但人離開了又沒有更多法律支持,會不會他就不去解決這些問題?例如即便在婚姻中有很多法律支持,但還是很多人拿不到扶養費。當有小孩的時候,會需要比較多的考量。
參與者三:要處理的是社會大眾對於在愛的關係中被丟掉的焦慮,而大家不喜歡被丟掉。
許秀雯:例如像法國,1999年開始實施的伴侶制也是單方解消,但是是三個月後才會生效,等於有三個月緩衝期,但後來還是把這個取消掉了。可能他們當年也考慮過,所以想試試看有這個三個月的緩衝效果。結果實務上解消的情形,後來證明是有相對的穩定性,可以單方解消但是並沒有導致大家想像的那種濫用解消的情形,所以他後來把這三個月的緩衝期都等於就是取消掉。

論壇四:伴侶制度與親子關係
討論主題:
1.伴侶制度是否合適開放收養權(包括收養他方子女與共同收養第三方子女)?
2.伴侶制度是否合適開放單方收養,或應限定共同收養?
3.伴侶關係存續中出生之子女,應以何種方式與他方伴侶建立親子關係?
  類推適用婚生推定或採收養?
4.女女婚姻關係存續所生之子女,應以何種方式與他方配偶建立親子關係?
  類推適用婚生推定或採收養?

與談人KID〈同志諮詢熱線南部辦公室〉:

意見:收養權應開放。男同志與女同志的狀況不太一樣,須確定相關配套的完備。

與談人楊佳羚〈高師大性別研究所助理教授〉:

意見:前提是先確立伴侶與生活夥伴是不同的,伴侶就是婚姻的另一種可能性。贊成收養〈包含一方收養他方子女、共同收養〉。單方收養的部分,第一個建議將法條中「須」對方同意的部分贊成刪掉,第二個,在單方解消的設計下,其實是可以透過一些方式達到單方收養的結果,那麼法條中是不是就不要特別允許單方收養,簡單化法條。

與談人達努巴克〈原住民基層教師協會〉:

意見:伴侶關係是純粹兩人之間的關係,因此要否生養小孩就是個人的決定,但法律是沒辦法規範到實質的照顧關係,照顧責任和互動會是自然形成的。疑慮是如果男同志在伴侶制度中收養小孩,但雙親意外離開,又沒有姻親關係的話,小孩要怎麼辦?

許秀雯回應:收養者的血親還是會跟小孩產生關係,例如阿公阿嬤或是其他親屬。

與談人譚陽〈天晴女性願景協會理事長〉:

意見:生養小孩無論在婚姻或其他關係中都是很複雜的事情,重點是收養者要以小孩的利益為出發點思考關係的協商。

與談人郭書琴〈成大法律系副教授〉:

意見:討論前提是伴侶制度是婚姻之外的親密關係的另一種選擇。在伴侶制度注重個人與個人結合的精神,無姻親關係的邏輯下,無婚生推定是合理的。

討論:
參與者一:在女同志的狀況中,是否可能用一個人子宮、一個人的卵,如此就算生出他的母親過世,他還是能透過基因認定,成為另一個人的小孩。
簡至潔回應:目前台灣還沒有這種案例。台灣是認子宮而非基因的。
楊佳羚:如果將伴侶限定在親密關係,而家屬是朋友、鄰居兩人以上,那麼我想問為什麼伴侶制度和家屬制度法律位階差這麼多?如果我發生什麼事,想要讓某個家屬收養我的小孩,現行法律下是很困難的,是否可以在家屬制度裡有個契約,讓家屬可以有照顧責任。
郭書琴回應:小孩基本上應有一個緊急監護人,使法律活化。如果家屬制度通過,家屬應該就要符合目前法律中「利害關係人」的資格,可以成為小孩的緊急監護人。同時締結家屬時,就也要一併把未成年子女的權利義務協議進去。

結論

譚陽:建議在伴侶制度下面加個括號生活夥伴,這樣子大家就會比較寬大的去看待這件事情。

達努巴克:我同意立法行動是一個教育的過程,我覺得今天參與我覺得聽到大家在法律上的一些見解和實務上的一些經驗,這就對我來講幫助很多。

簡至潔:大家覺得伴侶制有沒有要同居的義務?要不要以同居為要件?我們要不要讓那個保障的主體更清晰,就是兩個同居的人?

郭書琴:我贊成同居。我先前提出生活夥伴是在於,如果要遷就伴侶盟目前現在可以締結伴侶的,兄弟姊妹也可以、外甥姑姑也可以的情況下,才會同意用生活夥伴,用它來區別中文的伴侶,但是對於伴侶的想像還是比較限制在具有情愛關係的伴侶。照顧關係就登記成家屬即可。

簡至潔:今天真的很高興,可以更深入的探討這樣子的一部法案可能對台灣親密關係的影響,回到法案的設計上面怎麼樣更完善來作探討,我也確實很同意我們這一步確實跨的很大,因為這樣子的親密關係的想像我相信在台灣能接受的人是不多的。可是我們又會認為其實我自己也有個私心會覺得說,是過去在婦運不斷的在談好聚好散,在談情感文化,可是那個東西都好空喔,就是說怎麼樣叫好聚好散?怎麼樣叫情感文化?當我們的婚姻制度是設計成這樣子的離婚制度的時候,如何好聚好散?我幾乎都看不到可能性。可是我覺得在推動這部法案的過程中就發覺這樣子一個新的想法,制度的設計,帶動了大家重新去思考,我們認為想要的親密關係是什麼樣的,而我們的親密關係想要跟國家是什麼樣的關係,我覺得這個過程反而更讓我覺得感動,就是我們真的可以開始重新思考這件事情。所以未來我們這部法案確實可能耽擱久一些,要能夠被接受的時間會比較長,可是我們就是把它當成是一個重新的跟社會討論親密關係的一個運動來做。

達努巴克:我覺得以需要來講,家屬制度真的比較需要,就剛剛佳羚在講家屬制度有沒有辦法位階再往上提升一點,權益再好一點。因為很多老伯伯老太太就是家屬,對他們來講是即刻的需要的一個法案。

簡至潔:其實當我們腦袋純潔的時候,都覺得對、家屬的權利義務要提升,但是我們只要一想到要提升大家就會覺得說這個小三是不是要來搶財產,我都快瘋了。我想這個是我們都共同要面對的,確實現在目前護家盟這邊就是用這一種非常恐性的方式在等於是反面宣傳和打壓這樣子的一個立法啦,但是我真的也覺得家屬其實是還滿急迫需要的一個立法這樣子。

許秀雯:我覺得都很重要,但是我其實也會覺得,大家不要把性道德秩序的維護,看的比實際的人權跟實際的苦難更重要。

[影片分享]婚姻平權公民論壇現場記錄

1130當天,我們在濟南路立法院門前舉辦公民論壇,一台小小發財車,以及很快沒電、最後靠著壹電視的轉播車免費無償提供我們兩個小時電力才勉強可用的麥克風,三十多組公民自發性的上台說話。有人談起家庭關係,有人談到學校教育,還有人公開求婚,每一位公民的發言都讓我們感動與震撼。

沒有言論審查,只要登記就能上台發言的規則下,兩個多小時的發言中,沒有任何一位發言者任意濫罵,即便情緒激昂仍舊保持理性與風度。我們相信當天下午,在立法院前的每一個人都共同經歷與實踐了一場民主的洗禮。我們相信也期盼,未來將有更多公民論壇在台灣街頭發生/發聲,讓平權的思想又深又遠的深植於台灣每一個角落。

分享當天公民論壇的影音檔,由於麥克風時好時壞,因此有些民眾的發言收音不良,無法剪進此影音集,在此和這些發言者深深致歉。

婚姻平權公民論壇現場記錄 part 1/9:「婚姻平權我支持,求婚作戰我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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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7/22 圍城內外,何以為家?我的違章家庭─28個多元成家故事 深度對談

活動時間:2012年7月22日

活動地點:有河book

主持人是伴侶盟的「美少女戰士」陸詩薇律師。她說:伴侶盟民法修正草案就是為了諸如「我的違章家庭」書中眾多的多元家庭而推動的。第一位與談人是吃了數年豐盛、幸福早餐的知名作家陳雪。讓我們一起聽聽,十幾年前一個抱持不婚主義的雙性戀者,何以在十幾年後,不但與人(是「早餐人」^^)結了婚,並且開始積極站出來爭取同志合法結婚的權利?

第二位與談人是研究女性神學,長期致力於靈修輔導的葉寶貴老師。家,對我們而言,是Home,抑或僅是個House?葉老師將以自身經驗反思家的意義,並進一步提醒個人思考自己也有可以獨立成家的能力。

第三段與談人是作家胡淑雯。淑雯說「若我們可以用這個社會不習慣、不同意、不祝福、不珍惜的事物(編按:意即具壓迫性的主流價值觀所不同意、不祝福、不珍惜的親密關係實踐)去『汙染』婚姻的話,其實就可以改變婚姻、改變伴侶、改變愛的意義。而一旦我們有能力去改變它的意涵,那麼婚姻和伴侶關係可以是很美的。」讓我們來聽聽淑雯如何從「美」的角度思辯婚姻及伴侶關係的社會意義。

[精彩問答之一]首問伴侶盟如何面對激進的團體、社群內部的爭論,嘗試開啟對話;陸詩薇律師的比喻、許秀雯律師的精采補充排解了這個疑惑。次問成家不只在關係,更遭遇物質、經濟上的狀況(買房子),應如何面對,並提及現今成家想像的困境,常停留在核心家庭;作家陳雪用自身狀態來現身說法,葉寶貴教授則引實例呼應成家可能的樣貌。

[精彩問答]有人問到,多人家屬會不會讓社會變得很「亂」;陸詩薇律師首先釐清伴侶、多人家屬的差異,許秀雯律師進一步用淺顯易懂的例子詳細回應。另,有人認為立法進程會否過於樂觀;對此,陸詩薇律師用「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貫串,引起現場哄堂大笑,伴侶盟秘書長簡至潔則說明時程規劃。最後談到為何不是打破婚姻,爭取以個人為基準讓國家直接賦予福利;伴侶盟秘書長與理事長、作家胡淑雯,分析原因、細緻論述,精彩作結。